第二十九章 幽冥河底的守桥人-《疯刀,封刀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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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十九章 幽冥河底的守桥人

    幽冥河的水汽漫过膝盖时,沈砚之的指尖触到块冰凉的青铜片。他弯腰捞出一看,竟是半块断裂的令牌,上面刻着“守桥”二字,边缘还沾着几根银白色的毛发——与雪球尾巴上的毛质地相同。

    “是守桥人的令牌。”苏轻寒的“霜华”剑突然指向河中央的漩涡,剑穗的红绸在水汽中飘得笔直,“漩涡里有东西在发光。”

    众人跟着剑穗的方向涉水而行,越靠近漩涡,河水的温度就越低,仿佛有无数冰蚕在水下吐丝,将寒意缠上脚踝。沈念之突然抓住沈砚之的衣袖,指着水底:“哥,你看那些影子!”

    浑浊的河水中,隐约可见无数人影在晃动,每个人都背着座石碑,碑上刻着模糊的名字。其中个身影格外熟悉——穿着蓑衣,戴着斗笠,正是当初被锁链拖入河中的守桥人。他背上的石碑刻着“沈”字,碑角还嵌着片龙鳞,与沈砚之掌心的那片断裂处完全吻合。

    “守桥人是我们的亲人?”沈砚之的“封刃”刀突然发出龙吟,刀身映出更深处的景象:守桥人正将块龙纹玉佩塞进个婴儿襁褓,襁褓外裹着的,正是沈砚之小时候穿的虎头袄。

    萧策的短刀突然刺入水中,挑起块腐烂的衣角。布料上绣着九头龙纹,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作灰烬,只留下股熟悉的药香——与镜湖医仙君无邪炼制的冰蚕蛊解药气味相同。“君无邪来过这里。”他眉头紧锁,“而且带走了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林婉儿蹲下身,将《江湖异闻录》浸入水中。书页遇水后浮现出新的字迹:“幽冥河底有三层,一层锁怨魂,二层藏记忆,三层……是往生门的真正入口。守桥人以血脉为链,每百年轮换一次,轮换时需以亲子血为引,否则怨魂会冲破封印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守桥人要我们用念之的血认钥。”沈砚之突然想起守桥人被拖入河时的眼神,那不是恐惧,是解脱,“他早就知道自己撑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沈念之突然指着漩涡中心:“那里有光!”

    漩涡的转速渐渐放缓,露出底下的青铜平台。平台中央立着座石碑,上面刻满了历代守桥人的名字,最后一行是“沈知许”,字迹新鲜得像是刚刻上去的,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笑脸,与沈砚之小时候在布庄账簿上画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是三叔公!”沈砚之的呼吸骤然急促。他想起父亲日记里提过的那个“爱躲在药柜后偷偷酿酒”的弟弟,小时候总偷偷塞给他麦芽糖吃,后来说是去云游,就再也没回来过。

    石碑前的石台上,摆着个酒坛,坛口的红绸与柳无涯的同款,里面却没有酒,只有卷泛黄的布帛。展开后,是沈知许的字迹:

    “阿砚亲启:

    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三叔公应该已经成了怨魂的一部分。别难过,守桥人本就是用魂魄养着封印,能撑到现在,全靠你爹偷偷送来的龙鳞续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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