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个词在她心头掠过。 孙御医哆哆嗦嗦地为老夫人上药。 药膏是太医院特制的玉容生肌膏,清凉镇痛。 即便如此,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,老夫人还是浑身剧颤,老泪滚滚而下。 裴泽钰看不下去,“轻些!” 孙御医吓得一哆嗦,手上力道更乱。 “让开。” 裴泽钰冷声,夺过药膏亲自为祖母上药。 “祖母,孙儿在这儿,疼的话……您眨眨眼。” 老夫人眨了眨眼,泪水涌得更凶。 裴泽钰为老人揩去眼角的泪水。 柳闻莺站在一旁,看着祖孙温情一幕,鼻尖发酸,她也想家里的人了。 但她很快沾了沾眼角,平复心情。 裴泽钰身为府中二爷,十指不沾阳春水,握的是笔墨书卷,极少有照顾人的时候,看得出他涂抹药膏的动作并不熟练,但胜在轻柔。 他和老夫人的感情真的很深厚。 药上好了,裴泽钰为老夫人盖好被子,又拭去她额角的汗。 起身,看向孙御医,与他一起走向外间,“我祖母情况如何?” 孙御医战战兢兢,“灼伤虽深,但未及筋骨,用玉容膏日日敷之,月余可愈。” 裴泽钰盯着孙御医的眼神像要将他生吞活剥。 “孙御医在太医院多少年了?” “三十、三十三年了。” “呵,能在太医院待三十三年,想必医术精湛,行事谨慎。” “老夫……不敢当。” “不敢当?”裴泽钰眼底的冷意像是能凝结出冰锥,“我看孙御医敢当得很。” “我祖母中风失语,动弹不得,你便在她腿上施以艾灸,生生将皮肉灼伤,这等精湛医术,这等谨慎行事,满太医院也找不出第二个吧?” 话是软刀子,不见血,刀刀割在要害。 孙御医老脸涨红,羞惭与恐慌交织,“老夫承认,有过疏漏,那也是老夫昨夜未曾休息好,今日精神不济,这才出了差错。” “一句未曾休息好就能搪塞过去吗?孙御医把我裕国公府当什么了?” 裴泽钰难得咄咄逼人,“你是宫里派来的人,我敬你三分,可你若以为仗着这点身份,便能在我裕国公府为所欲为。 那我也不妨将今日之事,原原本本奏明圣上,让圣上评评理,看看太医院派来的御医,是如何医治国公夫人的!” “不可!”孙御医脱口而出,声音变调。 一旦闹到御前,丢的不仅是他的脸,更是整个太医院的体面。 到时候别说他这顶乌纱帽,便是性命能否保住都难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