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柳闻莺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。 “但我不在乎那些,我已经有了落落,往后只愿能好好护着她长大,嫁人之事早已不做他想,又何须忧虑留不留疤?” 这份将自身置于末位的淡然,像一根细韧丝线,勒紧裴定玄的心脏,带起一阵尖锐的窒闷。 “既然用了药,便需见效,留疤与否不由你说了算。” “大爷若是笑话,我便不说了。” “不会,你想说便说。” 劫后余生,柳闻莺心防松动,得到他的回应才缓缓说起藏在心底的想法。 “其实姻缘一事我也想过,若是将来出府,我想做点小生意,赚点安稳钱糊口,然后呢……” 她声音沙哑,却因染上一丝虚弱憧憬而显得柔和。 “若有可能,便招个老实本分的入赘夫婿。不拘他是什么出身,模样如何,有无本事,只要人不坏,心地善良。”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满是对安稳日子的向往,也藏着过往的辛酸。 “大爷或许不知,奴婢是被婆家赶出来的,这世道太难,一个家中无男人的妇人,会平白受许多欺辱和白眼。 哪怕是自立门户,也总有人觉得你好捏,好欺负。” “所以那个入赘的夫婿,他不需要太出挑,哪怕平庸些,甚至窝囊些都无妨。” 说到这里,她极轻地自嘲了一下,“我只需要借一个名头,一个幌子,让我能安安稳稳地做我想做的事儿就好。” 指尖轻飘飘的力道,恰好重按在皮下淤血最凝滞的地方。 柳闻莺猝不及防,疼得发出短促的轻嘶。 “……抱歉。” 裴定玄的思绪还陷在她方才那番话里,闻声立时收手。 柳闻莺摇头,“没关系。” 她能想到,大爷何等身份,恐怕从未做过伺候人的细致活计,他能亲自动手上药已属天方夜谭,手上力道有些失控再正常不过。 自己方才那一声,怕是让他不自在了。 她正暗自懊恼,却听对方忽然开口。 “不会有那天。” 不会有哪天? 是指她出府后,无人庇护,会受人欺凌的那天吗? 还是指她所畅想的,招个入赘夫婿、借名立户的那天?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