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顿了顿,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, “我想...任何人面对这种情况,都会做出如此选择,还望诸位能看老朽薄面,饶他死罪,至于后果,老朽愿一力承担。”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。 那些大能彼此相识,眼中出现惊疑之色。 这个理由... 若真如此,倒也说得通。 毕竟,若是自己的妻子被逼嫁给别人,谁能忍得住? 更何况,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实力和天赋,显然不是普通之辈,心高气傲,又岂能容忍这种屈辱? 可就在这时—— “秦慕阳,这理由简直漏洞百出!” 其中一位蓝衣老妪从众人中走出,冷笑道。 她叫孟素秋,是十二楼之一的素心楼主,在忘尘宫地位极高,曾从宫主玉娴霜那里了解过些许林曦月的过往,此刻站出来,显然是有十足把握。 “圣女大人来到我忘尘宫,才三十多年!” 她目光锐利,直刺秦慕阳, “当初踏入忘尘宫时,她连天人境都无法维持,境界濒临崩溃。 我忘尘宫为了给她稳固境界,用了多少灵药至宝?光是万年雪莲就用了三株,天雨降灵丹用了五枚,更不用说那些增强根基的珍稀灵物!” “尤其是来到忘尘宫后,她天资虽然绝世,但境界提升也要循序渐进,若不是一位太上长老临终前的修为灌体,曦月根本不可能有如今的星主境修为!” 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江尘,眼中满是讥讽, “而这个男子,刚才展现出的实力,你们也都看到了——两剑击败叶清寒,冻结元磁神光,硬抗两大界皇而不败!这样的实力,别说星主初期,恐怕一般的星主后期都未必有这种实力,分明是有备而来!” “秦慕阳,你说他是从凡间来的?从凡间飞升不过三十多年?” 她冷笑连连, “胡言乱语,也得有个分寸!” 此言一出,那些原本有些相信的弟子,也纷纷反应过来。 对啊! 谁都知道,林曦月是从一方凡间飞升上来的,到现在连百年都没有。 一个凡人,不到三十年,跨越七八个大境界——这可能吗? 别说凡间,就是中央星域那些最顶尖的天骄,也得需要数千年甚至上万年才能做到! 更何况,这个年轻男子刚才展现出的实力,哪像从凡间来的? 那战斗经验,那临场应变,还有对大道的领悟——哪一个不是千锤百炼才能达到的境界? 一个凡间修士,面对成百上千个忘尘宫弟子,还有十大弟子之一的叶清寒,两大界皇的围追堵截,他不仅全身而退,还摧毁了婚典大殿? 他难道是神吗? 就算是神,也没有这么离谱的! “孟楼主说得对!” “我也觉得不对劲,这年轻人实力太强了,绝不可能是从凡间来的!” “说不定是某个大宗派来捣乱的,故意编造这个理由!” “对!肯定是这样!” 一道道议论声响起,那些忘尘宫弟子的眼神,再度变得不善起来。 秦慕阳同样动容,他一直以为江尘能与玄嫣然走到一起,有如此实力和底蕴,必然是某个超级宗族的核心弟子,修炼了几千年,甚至被中央星域的大能指导过。 没想到... 竟然连三十年都没有? 他活了上百万年,见过无数天骄,可即便如此,也感觉有些不真实。 从凡间飞升,不到三十年,从一个连天人境都无法维持的修士,成长到能硬撼半步界皇的存在——这得是多逆天的资质? 这得是多恐怖的天赋? 若真是如此,此子未来,得成长到何等地步? 但此刻,不是惊叹的时候。 那些忘尘宫的强者,杀意再度涌起,比之前更盛! 因为孟素秋的话,让他们更加确信,这个年轻人,绝对有问题! “秦慕阳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 天心宫主的声音再次响起,淡漠中带着压迫, “若你只是被这小子蒙骗,我忘尘宫念在你当年善举,可以不追究,但若你再执迷不悟,就休怪我等不讲旧情了!” 秦慕阳脸色一变,正要开口——江尘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。 “秦前辈,不必和他们多言。” 秦慕阳一怔,转头看向江尘。 只见江尘面色平静,眼神中没有任何慌乱,仿佛眼前这些大能的杀意,对他来说连清风都算不上一缕, “我已经提前布置好了虚空传送阵。” 江尘传音道,声音淡然, “十息后我会启动,到时候你跟随我离开,即便忘尘宫这些人强大,也不可能拦住我们。” 秦慕阳怔住了,他原以为,江尘出手是一时冲动,是得知妻子要嫁给别人后的怒火攻心,所以才不计后果地出手。 可现在看来—— 却是深思熟虑后才动的手! 甚至可以说是步步为营! 从潜入忘尘宫,到暴露后毫不犹豫冲向婚典大殿,到展现图腾化形硬撼两大界皇,再到摧毁大殿—— 每一步,都计算得清清楚楚。 尤其是那虚空传送阵! 能在这种情况下,悄无声息地布置好传送阵,且瞒过在场所有界皇的感知,这份阵道造诣,这份心机城府,简直匪夷所思! 也就是说,刚才即便自己不出手,江尘也会在摧毁大殿后,借助传送阵从容离开。 反而是自己的突然出现,打乱了江尘的计划。 秦慕阳甚至有一种感觉—— 眼前的江尘根本不是一个年轻人! 而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几世,老谋深算,饱经沧桑的老妖! 否则,怎么可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,有如此深沉的心机,如此缜密的算计? 然而... 就在江尘准备启动传送阵时... 一道满含疲惫的声音,从玄心殿中遥遥响起。 “住手!” 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威严,让这些界皇大能的动作齐齐一滞。 所有人循声望去。 只见忘尘宫最中央的玄心殿中,一道身影飘荡而出。 那是一个看上去如凡人中四十余岁的女子,面容清丽,气度雍容,她身着素色道袍,发髻高挽,每一步踏出,都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。 但最引人注目的,却是她的脸色—— 苍白如纸。 那种苍白,不是因为疲惫,而是道伤未愈、气血衰败的苍白。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至极,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