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角落里的柳闻莺垂首道:“是奴婢。” 孙御医捋须颔首,“很好,你所用之法恰到好处。” 这话无异于认可。 刚刚还强烈制止的裴夫人犹如被打了两耳光,脸上挂不住,别过头去。 温静舒瞧出端倪,适时上前,柔声徐徐:“祖母既已安稳,闻莺你带烨儿下去。” 柳闻莺会意,从紫竹怀里抱过孩子,就要退出主屋。 门帘落下,隔绝内室的凝重,风波再起。 裴泽钰将老夫人安置好,斜睨一眼孙御医,冷声道:“父亲、母亲,儿子有话要说。” 裕国公夫妇示意他开口。 “祖母病重至今,孙御医奉旨诊治已有半月,这半月里祖母病情非但未见好转,反而屡生险情。” 孙御医浑身一颤,想辩解,却被裴泽钰凌厉的目光钉在原地。 “先是艾灸灼伤,今日又突发呃逆,儿子不敢妄测御医用心,可事实摆在眼前。” “祖母年事已高,经不起一波三折,儿子恳请父亲母亲更换御医。” 挡风的毡布门帘厚重,却隔不断屋内对话。 柳闻莺抱着小主子站在门边,并未立即离开。 她听得清楚,裴泽钰那番话字字尖锐却也字字赤诚。 二爷对祖母的感情,当真深厚。 正想着,屋内传来孙御医的告罪声:“国公爷、夫人,老夫惭愧,二爷所述之事实乃老夫疏忽!请国公爷降罪!” 接着是裕国公的声音,明显在给他台阶。 “孙御医言重了,你奉旨而来,日夜操劳,难免有疲累疏忽之时。陛下龙体欠安时,也是你妙手回春,又岂会在专业上犯什么大错?” 毕竟孙御医是太子美言,陛下派来的,真要是定下他专业有误,反倒像是在质疑太子和陛下的眼光。 “静舒,你去安排让明晞堂再多加一倍的下人,轮流守着母亲,寸步不离地伺候,务必避免再出任何意外。” “是,父亲。”温静舒应下。 裴泽钰见父亲突然转变态度,为孙御医开脱,眉头紧紧皱起,还想再争辩几句,却被裕国公抬手打断了。 “好了,多说无益。母亲刚脱离险境,需要静养,都回去吧。” 柳闻莺退到廊下,主子们依次从屋内走出。 她没敢抬眼,低眉顺目的余光里瞥见一抹鸦青色衣摆在跟前停留须臾。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